最近在写 shell 脚本的时候，突然对一个东西特别好奇：

每次命令跑完，为什么敲 echo $? 总能看到一个数字？
0 代表成功，这个我知道，可为什么失败的时候经常是 1、2，有时候是 126、127，甚至 130、137？
这些数字到底在说什么？为什么 shell 要用这么一套“暗号系统”？

我花了点时间自己捋了一遍，越挖越觉得有意思，今天写下来跟大家分享。

第一层认知：$? 到底存的是什么？

简单说：

$? 保存的是“上一条命令的退出状态码”（exit status）

• 0 → 绝大多数情况下代表「成功 / 一切正常」
• 非 0 → 代表「出问题了」，而且不同的数字往往想表达不同种类或不同严重程度的失败

最让人意外的一点是：为什么偏偏用 0 表示成功，而不是像我们平常思维那样用 1 表示成功？

其实答案藏在失败的多样性里。

成功通常只有一种状态：「干成了」。
但失败可以有无数种原因：文件不存在、权限不够、语法错误、参数不对、网络超时、被信号杀死……

如果我们约定 1 = 成功，0 = 失败，那么失败就只能用一个数字 0 来表达，所有失败看起来都一样，程序就没办法告诉你“我到底是哪一种失败”。

反过来，把唯一最特别、最容易记住的数字 0 留给“成功”，把 1~255 都留给各种失败，就有了足够的空间让程序“描述”自己遇到的具体问题。

这其实是 Unix 哲学里一个很经典的设计取舍：让最常见、最重要的状态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。

第二层：最常见的几个退出码长什么样？

我们来实际看几个例子（你可以开个终端跟着试）：

你会发现：

• 很多命令把 1 留给“逻辑上没问题，但结果是否定的”
• 把 2 留给“命令本身用错了、环境有严重问题”
• 127、126 是 shell 自己加的“特殊标记”
• 128+ 是“被信号杀死”的专用区间（避免和程序自己 exit 的值冲突）

第三层：写脚本时最常用的 6 种处理 $? 的姿势

理解了 $? 是什么之后，真正能提升脚本健壮性的，是学会怎么“响应”它。

下面是我最近用得最多的几种写法，按从简单到复杂的顺序排列：

1. 不允许失败，立刻停止

   cp important.txt /backup/ || exit 1
   

   cp 失败 → 立刻退出脚本，返回 1

2. 有依赖关系，一步成功才做下一步

   mkdir -p backup && cp important.txt backup/
   

   或者更长的链：

   git pull && npm install && npm run build
   

3. 整条链全部成功才算成功

   command1 && command2 && command3
   echo "全部成功"
   

   中间任何一步失败，后面的都不执行，最后的 echo 也不会打印。

4. 失败时需要做点额外的事（打印、清理、发通知）

   if ! cp file.txt /backup/; then
       echo "复制失败了！请检查磁盘空间或权限"
       exit 2
   fi
   

5. 最显式、最容易理解的写法（适合复杂场景）

   some_command
   if [ $? -ne 0 ]; then
       echo "上一步出错了，错误码：$?"
       # 可以在这里加 rm、logger、邮件通知等
       exit 1
   fi
   

6. 简洁但能做多件事的写法（个人最近最爱）

   some_command || {
       echo "出错了！"
       rm -f temp.*
       exit 1
   }
   

最后想说的一句话

写 shell 脚本的时候，最贵的不是代码多写几行，而是“错了还继续执行”导致的灾难。

学会善用 $? + && + || + {}，能让你的脚本从“看起来能跑”变成“真的比较健壮”。

下次写脚本的时候，不妨问自己一句：

“这一步失败了，我是允许继续，还是应该立刻停下来报警？”

希望这篇小文能帮到正在折腾 shell 的你。